岚泽

佛系

【忘羡】此间 5-6

3-4


为了区分,原著中的两人就一直用蓝湛和魏婴称呼啦

 

5

 

“唔,蓝湛,蓝湛。”魏无羡低低地唤了几声后,又问:“那边的我叫什么?”

 

“魏婴,字无羡。”

 

“天,那我们名字一样长相一样,你会不会把我们搞混?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“好吧,我有一台相机,你想不想学?”

 

这个话题转的有些让人猝不及防,蓝湛微蹙起眉,困惑地看着他。魏无羡笑道:“看出来你不喜欢这个话题了,赶紧照照镜子,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如丧考妣。我不问就完了,你到底想不想学?”

 

蓝湛矜持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

“教你可以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魏无羡眨眨眼,视线投向酒柜,“找个机会和我喝一杯,怎么样?”

 

灌蓝忘机这种事他以前没少做,对方喝完就睡睡完就变有问必答的乖宝宝模式他简直一清二楚。既然蓝湛不想说,那他大可以采取迂回战术,反正八卦这事儿他不急,也不甚在意。

 

蓝湛挑眉:“找个机会?”

 

“对,这两周估计都不行,我在忙学校的事。”魏无羡说。

 

接下来的一周就这么平静地过去,蓝湛好像对穿越这件事全然不急,魏无羡这几天忙,便也没再分出过多的时间来寻找此事的线索。蓝湛背着他的相机,偶尔甚至会拍几张他的照片。每照完一张,蓝湛就会盯着屏幕里的相片看很久,眼神深深落在屏幕里每一处,仿佛想将照片里的人看活一样。

 

魏无羡觉得他好像是喜欢照相的,又好像不是,摸不清他的意思,就任由他挂着重重的微单到处走。

 

蓝湛换上了魏无羡给他准备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依旧是挑了浅色系的。只不过有时依旧是那一套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素白长衫,每当魏无羡看着他像是披着月光的仙人从房里走出来,胸前却突兀地挂着一台黑乎乎的微单时,就觉得那场景十分好笑。

 

蓝湛在魏无羡的家里生活了一周后,就已经渐渐地包揽起一部分家务来。魏无羡不让他出去打临工,他也没有过多计较,自然而然地学会了洗衣机微波炉等等的使用方法。

 

魏无羡慢慢发现,蓝湛简直就是个人形生物钟。以前该干什么时,他就会看看手机看看表,或者干脆等意识到后直接跳过某一阶段。但现在不用,他只需要看蓝湛。蓝湛起床了——接着睡;蓝湛热好牛奶面包——起床洗漱;蓝湛开始研究他找来的乱七八糟关于穿越类的书——开始沉迷学习;蓝湛开始继续认识这个世界的各种东西——向他介绍并借此机会调戏对方;蓝湛出门——勉强跟着出门走走吧;蓝湛睡觉——劝说对方打游戏;劝说无果——自己打游戏。

 

他以前从没想过暑假生活居然还能这么井井有条。

 

魏无羡以为穿越这事就这样没下文了,直到十日后的某个傍晚,魏无羡走路时一不小心撞上了蓝湛,一枚月白玉佩从他的口袋里滑了出来,掉在地上时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令人胆战心惊。

 

蓝湛一惊,几乎是瞬间就将那枚玉佩一捞,放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番。

 

魏无羡自见到那枚玉佩的第一眼时心中就闪过了一丝疑惑,他赶忙凑上前道:“等等,这个玉佩能给我看看么?”

 

“小心些。”

 

他接过玉佩,将它捧在手里端详,越看越是心惊。玉佩润泽透明,中央是一只趴着的大兔子,双耳直竖,眼睛大睁,身体浑圆。那模样全然没有大部分兔子玉佩中表现出的伶俐活泼,反倒有些呆呆的。

 

他却是不知道,这一只呆萌的大白兔,简直就是蓝湛在云深不知处养着的那群兔子的翻版。

 

他只记得初中时,他和蓝忘机两人曾在春游的时候和大部队走散,莫名其妙来到了景区附近的集市上。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只玉佩,只因玉佩上刻着的兔子和蓝忘机家里养的那只大肥兔一模一样。

 

当时的蓝忘机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是如何与摊主周旋,如何故意揣着一副社会人的深沉模样讨价还价,最后好不容易将玉佩买下来,却转手就送给了他。当初对方明明惊喜却又强作镇定的表情,魏无羡到现在还记得。

 

可这副一模一样的玉佩居然出现在了异世界的蓝湛手里,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系吗……

 

“无羡……魏无羡!”

 

蓝湛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。魏无羡用力眨了眨眼,这才感觉到手心处传来阵阵温暖,低头一看,那玉佩此时居然晕着一圈淡淡的光华,柔和的暖黄倾盖在那兔子身上,晶莹剔透,熠熠生辉。

 

魏无羡再一次面对这种超越常识的情境显得格外淡定,打趣道:“这算什么,来自玉兔的召唤?”

 

蓝湛:“……”

 

 

6

 

魏无羡迷迷糊糊,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仿佛身在云端。走了一会儿后五感才清晰起来。脚下传来踏草之声,他呼出一口气,终于落到了实地上。

 

他环顾四周,是一片风景如画的水榭园林。是夜,周围山岚环绕,月光洒在幽幽翠竹和白墙黛瓦上,将这片寒山平添了几分柔和。

 

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段记忆,明明是陌生的景色,但他内心却一阵没来由的熟悉,连带着周围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。

 

这里十分静谧,只闻树叶的“唦唦”响声。他的心却不静,怀里揣着两坛天子笑,正有些迫切地跑着。他在云深不知处才呆了几日便受不了了,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了开荤的机会,一兴奋就把白天所学的蓝氏家规扔到了九霄云外。结果好死不死,刚翻上墙檐,就对上了蓝湛冷冰冰的视线,那一瞬差点没把他吓得跌下去。

 

蓝湛开口,声音比他的脸还要冻人三分:“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许入内,将你迈进来的腿收回去。”

 

魏婴往后看看那远在下方的地面,状似惊讶道:“这要怎么收?”

 

蓝湛右脚轻轻一点便飞略上了墙头,目光盯着他怀里的酒坛,问:“这是何物?”

 

“‘天子笑’!分你一坛,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?”

 

“云深不知处禁酒。”

 

“那你不如告诉我,你们家究竟有什么不禁?”

 

蓝湛在魏婴这副满不在乎的无赖模样面前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,伸出手用力指着山门的方向,要他去看戒规。

 

“看了就忘,不看也罢。反正我不看。既然云深不知处禁酒,那我不进去,站在墙上喝,不算破禁吧?”魏无羡说完,也不看蓝湛的神情,拧开塞子捧着酒坛就往嘴里灌。

 

“魏婴,你不要太嚣张了。”

 

魏婴还在忘我地喝着,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
 

蓝湛终于忍无可忍,拔剑便将另一坛“天子笑”给砍了。魏婴好不容易弄来的好酒被毁,当下也怒从中来。二人终究是小孩子心性,连过几招就直接在墙檐上打了起来。呯呯砰砰的声音扰乱了宁静的夜晚,打了一会儿后两人听见一串脚步声,一边打还要一边强行默契地配合着转移阵地,好不狼狈。

 

魏无羡觉得自己仿佛是附着在魏婴的魂魄上,感之所感,主人公的情感是那样强烈,仿佛共情一般。难怪他会觉得眼前的景象熟悉,会不由自主地做一些他压根不知理由的事情,原来这不是他,这是魏婴。

 

他看着两人狼狈不已又强作镇定,匍匐在灌木丛间等着脚步声远去的模样,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。这蓝湛和魏婴着实有趣得很,若他在这里有自己的身体,恐怕早就搬好小板凳开始嗑瓜子看戏了。

 

一阵天旋地转,这回魏无羡甚至都有了短暂的记忆。

 

那是两人私自斗殴过去几日后,魏婴不知又从哪儿抱来了两坛“天子笑”,这回走得可算是小心翼翼了。他还暂时将酒坛放在了墙角,打算先翻上墙去看看情况,结果眼睛刚一露出来,又对上了一道冷飕飕的视线。

 

心中绝望不可说,魏无羡心累道:“亲爱的含光君,你天资聪颖天赋异禀,不抓紧闭关修炼,为何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盯梢这种无聊的事情上……”

 

蓝湛避而不答:“一个时辰前,我见你偷偷溜了出去。”

 

“什么叫‘溜了出去’,我光明正大地翻墙出去,逛完了再光明正大地回来。有何不妥?”

 

蓝湛不理他,直接飞身上墙,略过他就要往墙角去。魏婴心惊,下意识地便扯住蓝湛的衣角将人往回带,两人一来一往免不了一些肢体上的冲突,纠缠间竟然又打了起来。

 

魏无羡腹诽,还能不能行了。魏婴就算了,蓝湛平时那副端庄雅正的模样怎么一遇上这人就喂狗了。果然是小孩子,沉不住气呀。

 

视线又颠倒了好几次,魏无羡看见藏书阁里,魏婴拿那本春宫图戏弄蓝湛,对方被他的泼皮无赖弄得面色红了白白了青,最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;在从彩衣镇回来的路上,魏婴用姑苏话与卖枇杷的女子调笑之际,还不忘捎上蓝湛。蓝湛看起来分明也是想吃的,还硬要端着一张冷漠脸,小小年纪也不知累不累;他还看到两人在洞穴里救了绵绵,反了那两只温狗,杀了只大王八。蓝湛气他,咬他,连“你也知道她忘不了你了”这种酸溜溜的话都说出口来,魏婴却在想,他是不是喜欢那姑娘。

 

他在魏婴的魂魄里看着这一切,可谓是旁观者清。刚开始发现蓝湛对魏婴的感情时,他还有些惊讶,没过多久就开始暗叹。一会儿腹诽魏婴的迟钝,一会儿又恨蓝湛的不争。直到第二日,他在两人拌嘴的声音中笑醒,才意识到昨夜种种是入了梦。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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